“我們是武器,如果我們不效命於任何人,我們就一點用都沒有。沒有敵人,我們就無法生存,這就是「忍」。”
“現在大將軍統治整個國家,誰還能夠忍受深山裡有不受統領的村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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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忍者存在的意義就是當爭權者的打手,所以在已經統一的世界裡,忍者就無法發揮其所長,是個沒有用處的人。
兩個忍者部落:伊賀和甲賀,儘管是世仇,但已經立下和平條約,所以停戰許久,只因為國家的命令,使得他們必須開戰。「鷸蚌相爭,漁翁得利」,就在伊賀和甲賀派出彼此的菁英互相廝殺時,國家一舉進攻他們的部落,目的就是要消滅忍者。
忍者那高深莫測的忍術,使得國家無法用武力來使他們屈服,他們是無法管理的人群。對於現代國家來說,忍者既不是朋友,也不是敵人,他們的身分是曖昧的,無法用國家所認定的那條敵我界線把他們作歸屬。現代國家的特色就是要「建立秩序」,而想要建立秩序的國家統治者德川家康,是不能忍受這種無法歸類的情況,所以,勢必要把這些忍者給清除掉。 因為,「建立秩序就意味著,交朋友,鬥敵人。不過,它首先意味著掃除曖昧性。」 ( 《Modernity and Ambivalence》:24 )
儘管已經天下太平,隱世的忍者們悠閒的鄉村生活,完全不干涉國家的運作。但是,他們是園丁眼中的雜草,而園丁的工作就是要把雜草清除。
◎很精采的一部片子,尤其在忍者對打的場面設計上,完全不輸給中國引以為傲的武打片。雖然故事很簡單,但是忍者人物的塑造都很有特色,使人會想認識每一位忍者多一些,但是電影的時間限制,讓每位忍者的性格都只能輕描淡寫,實在可惜。另外,男女主角相愛的經過完全未提及,只知道她們的認識的原因,卻不了解有世仇淵源的他們為何相愛,所以在兩人愛情的互動上,讓人無法感受到那份刻苦銘心,如果電影在這方面有所鋪陳,這個淒美的愛情故事會更加的深刻動人。

哈哈~來這裡簽到可以嗎?ㄏㄏ
哈哈~說不可以的話我還有命活嗎?ㄏㄏ
亂來:又有一陣子沒聊了.驚見你提到"忍",雖說特效難比財大氣粗的
Hollywood(例如:飛簷走壁時鋼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!),但其中的武打匪夷
所思,依靠敵人才能生存的邏輯,表面上是講忍者與其對手,實際卻隱喻著
國家與化外之民的關係,讓我忍不住想一看再看.關於國家崛起之處,和"末
代武士"有若干雷同之處.總之,很喜歡你帶來的回味!
挖~~稀客!!!<<末代武士>>我沒看過耶~等我論文寫完在去租來看看..然後在跟老師分享心得。至於什麼時候寫完呢?..天知道
(-_-)y--~~
忍者與知識份子(1)
喔,亂來老弟!你是否覺得,我們社會學人也像那些忍者一樣--各持理念,
(有時不容諱言是各事其主)互相在論文中,在研討會上,在公聽會中,在記
者會上,在報紙社論上,在電台訪問上,在政團幕僚中,甚至是執政團隊裡,
使用著只有彼此才能辨認的術語,只有內行人才能分辨的路線,只有練家子
才能操持的攻防,在老百姓面前施展著非老百姓的戰爭?
老百姓尚未認知的對象,我們指認它;市民社會不知輕重的風險,我們炒熱
它;當缺乏明確對象使用"文化忍術"之時,我們還可以羅織它!如果
Foucault提出古典時代以來的知識與權力的關係,如果Bauman指出知識份
子的自啟蒙以來的權力意涵,那麼,它並非單純是菁英與常民的對象關係,
更多時候,它還是一批菁英與另一批菁英在國家機器與市民社會間尋求聽
眾,依附權力,塑造權力--因為權力是一種沒有對象就不成關係的知識遊
戲.正如片中的伊賀和甲賀,不是嗎?
片中的兩派受豢養的武士是消失了;但受西學影響的新一代知識份子,成為
國家理性化的說客卻在日本興起了.轉換場景到了現今台灣,何嘗又不是如
此.我們搜索著自己的對手--低級一點的鎖定特定個人為對手,高級一點的
鎖定某種更複雜的知識-實踐綜合體為對手,但我們的宿命,是尋求對手.即
使當對手並不明顯時,也寧願以自己為對手--如周伯通的左右互搏之術,一
位社會學人,或說一位文化人,只有在對手的劍下才能化解自己的寂寞.
我想起「劍魔」獨孤求敗:「敗盡英雄豪傑,天下更無抗手,無可奈何,惟隱居深谷,以雕為友。嗚呼,生平求一敵手而不可得,誠寂寥難堪也。」這種必須由他人來肯定自己存在的苦,只有功力爐火純青的高手才能深切感受到,左右互搏的創始人周伯通也是這樣一等一等高手,而我現今只不過是個丐幫一袋弟子罷了。
忍者與知識份子(2)
所謂價值中立也是真的,那就是:遇見更合理的論證或更篤定的證據,便毫
無條件放下自己的原有立場.這種價值中立的理想經常被誤解;其實,它真
正的意思是:作為一位社會學人,寂寞的獨白遠比文化鬥法的一次失敗還要
更可怕.政客與草民只看得懂他們的學歷,只有另一個文化忍者,或另一群
文化忍者,才能明白她們斑駁的老蚌下珍藏多年的珍珠;這些素養只有訴求
內行人的肯定,甚至是對立的文化忍者才能肯定.這些先是訴求建構論而後
轉為本質論的神秘素養,讓圈內人相信:老去的年華蒸餾了不老的智慧,彷
彿凋謝的黃花釀熟了不謝的果實.於是,文化忍者終於召回了Plato兩千年
前就預告的哲王的永恆.
就這樣,男主角的"慎獨"理想深深感動著我.我也和他一樣,曾經...或者說
仍然,難以忘懷一種不以對象而異的喜好,拒絕把自己當作工具,而是回到
以本身作為目的.忍術,或學術,難道不可看成是一種生活方式,難道不能蘊
釀一種與人無爭的生命情調,重點在自我陶成?男主角的悲劇,也讓我想起
一位文化忍者Foucault留下的問題,現在,我日益覺得,擺脫自我工具化與
攻擊對象化的可能,也許永遠是個悲劇.除非,像女主角挖去雙眼,除非,像
男主角情願死亡,除非,一位社會學人送孩子"富爸爸窮爸爸"當生日禮物!
喔!那本書,那本腦殘之書啊,在書店連第一章都沒翻完,我背上的三把武士
刀早已自動騰空而起了!我要血,我要它爆血...
有點沉重(⊙0⊙) ...
在現實與自我之間的不平衡,我仍期待老師能夠保持原則,殺出一條血路。
亂來,謝謝你!我會,或者說我們都必須,在對象化,被對象化或超對象化之
間面對艱苦的選擇.我始終記得葉啟政老師在”進出結構與行動”一書末尾
提到的宮本武藏故事,正好可和"忍"劇中的男女主角對照玩味.我有一種"
亂來"的體會:若一位忍者拿起武士刀為女兒削水果皮,以遁地法為兒子送
准考證,也許會是一個可以描繪的解脫境地.!(呵呵)至於如何解脫?恐怕就
不是單純只要放下屠刀這句老話就可以說盡的吧!